--写在前面的话--
5月10号写的天马行空。
写给我最后的高二五班。
现在一切已经土崩瓦解。
本来不想要放到Blog上来。
可是现在,我动手了。
可能有某些作品的影子。
但这是我的文字。
主角不是我。借用了我们班的人的名字。
纯属虚构。
请勿转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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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习 [惊悚短篇。五人主角。胆小走开]
零九年五月二十八日。
夜。
往长明教室的路上。
我来到T中已经两个月了。虽然是不明就理地由爸妈办好了转学手续,半拖半拉地把我安到这儿。可是好在,我很快熟悉了这里的生活。因为一切,都好像有记忆一般。就似……历历在目,是的。历历在目。我和周围的人,有些太不一样。今年二十岁了。却还在读高中二年级。听起来有点可笑吧?我的脑海里,只有十七岁以后的记忆。妈妈说,那一次车祸,毁了我的过去,也差点毁了我的未来。只是我每次细究原委,都被她含糊带过。久了,我也不再问了。
恢复了一年,我才重新回到学校。
从我进到T中没多久,就知道了这所学校一些奇怪的地方。比如,从来不设五班。高一。高二。高三。一班如数到十班。却独独缺了五班。一楼和四楼没有属于五班的教室。二楼有一间,门上还挂着牌子。四个红字。高二五班。却触目惊心。
这间教室,闲置着。把手上挂着大锁,也不络上。
而更怪异的。是每到晚上,教室里的灯会全部亮起。整个校园,只有高二五班一如白昼。那,便是我称为长明教室的地方。
学校里的人,都闭口不谈这件事。我只知道,最后一届的五班,是零七届毕业。而当年教过他们的老师,或是退休或是跳槽,都不再是T中的人。学生间的种种流传,大多也是捕风捉影,从来没有一个确凿。于是五班,和这间教室,成了T中里最大的迷。
我独独对这教室,着了迷。
那是我放学后,晚晚逗留的地方。长明的灯盏,是自习的最佳条件。我和自己约定,在长明教室里做完每天的课业,才
回家。
现在,我。正在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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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序)缘客
如期七点。到达205教室。明晰灯光,依然等着我。可是今晚,有些不一样。
推开门。诧异。
教室里什么时候坐了四个人?两男两女?
这里,从来只有我一个人的。
看到我进来,那四人似乎也很惊讶。又像有一点欣喜。
“你们……是?”
四人相视一笑。那般默契。
“你一定听过我们。”开口的是个个子不高的女孩子。
我因她的话,更摸不着头脑。
“我们,是那最后一届五班的学生。今天……回来看看……”这回换了个留着刺头的男生。
“哦……那么你们今晚要在这里吗?我来自习的。”
“来这儿自习?……”那男生扑哧一声笑了。“真够胆大的。”
挠挠头,我只径自走到二列二排的位置,坐下。那是我。一直的位子。
“还是那个位子啊……”他嘟囔了一声,听不真切。
翻开化学试题,我努力不去理睬心中的疑问,和想问个究竟的冲动。5这个数字,埋藏了太多的未知。
“喂!你叫什么名字?高二的学生吗?”那个不是一般得胖的男生,一副跟我很熟的样子。
“恩。我叫豆豆。”
……
半晌无话。
我终是忍不住把头从题目中抬起来,询问地望向他们:“你们,一定知道五班的秘密吧?”
“恩恩!”听到我这么问,胖男生马上热络了起来。可是紧接着就被旁边的女生呵住。
“小胖!还不到时间呢……”
这几个人。不一般。不一般的诡异。
零七届的毕业生,却还是长着孩子的脸。怎么说,也该和我一样大了。特别是个子最高的女生。那种高度,起码有一米
八吧。竟扎着两个极不协调的冲天辫。他们,还都很孩子气的样子。
“哎我说,我们玩牌吧~豆豆你不介意吧?”矮个的女生朝我喊到。
我摇摇头。
被叫做小胖的男生立刻显得很兴奋。“恩好的呀!斗地主吧~掌门~”
说着,便哗哗哗的拿出牌来。
神奇的家伙们。
我笑笑,继续埋头。
不知他们打了几局,也不知道我做了几题。伴随豪放的笑声和叫声,我又一次抬起头来,揉着酸涩的脖颈,看着天花板。这灯,好象比刚才亮了一些……?
“喂~豆豆!我看你快睡着了吧?我们讲故事吧?”高个子女生说。
“恩。你们渴不渴?我去倒些水来。嗲嗲,你台板里一定还有杯子吧?”应该是叫“掌门”的女生,把高个子女生叫作“嗲嗲”。有趣。
“那小胖,你先说吧。”刺刺头男生推了小胖一把。
“好啊。”
这时掌门,果然端来了几杯水。是。五。杯。
小胖,于是道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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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一) 奶瓶
升高二的那一年,我们班里来了几个新同学。
其中有一个,很可爱的女生。叫一箩菜。
长相可爱,做的事也一样。
她有一个用来喝水的奶瓶。
起初我们刚看到她用奶瓶时,都笑她孩子气。人都这么大了。
她也不反驳。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。望着窗外。然后独自发笑。
后来久了,也习惯了。习惯看着她每次下课抱着奶瓶津津有味的。
只是我,觉得有些奇怪。
开始的时候,那个奶瓶还是粉色的。
可过了几个星期,颜色开始越来越深。几乎都要变成血红色的了。
我和其他人说这事,他们却都笑笑,摇着头说,我一定是眼花了。
那么,算是我眼花了吧。
以后的某一天,我跟她闹着玩。抢过她的瓶子,边被她追着,边笑着回头说:“这瓶子,借我也喝喝吧?”
突然,她便站住不动了。只是盯着我,盯着我。盯得我心里没谱,以为是惹恼了她,不可收拾了。良久,她却悠悠地说:“你……当真要喝?”
我估摸着她还不是很生气,就又半开玩笑地应了句:“恩!是呀~”
她听了,慢慢,慢慢地走向我,拿我那个瓶子,转身也不知去哪。回来时,奶瓶里已是满满的了。那澄清透明的液体。
把奶瓶递给我,她说:“喏!喝吧。”
我见状,忙摆手说:“哎呀跟你开玩笑的,不要了不要了。”
“不行。你说了要喝。就一定要。”她死瞪着我。暗暗的眼睛,没有神采。我对于心里突然飘过“死”这个词,觉得“咯噔”一下。
可是看着她,却仿佛行为不受自己控制地接下奶瓶,拔开盖子,就咕咚咕咚饮起来。想不到这个奶瓶,口感还挺不错的。只是喝起来有些慢。里面装的,也不知道是什么水,甜甜的。于是我想,把口拧开直接对着瓶喝,该比较快一些吧。便欲将奶瓶拿下。
却发现。我的手。
根本动不了。
我慌了。那奶瓶,仿佛与我为一体,任我怎么用劲。它自是牢牢地塞在我嘴里。
我看向一箩菜。却见她笑得花枝招展。
瓶里的水已经变成红色,透出一抹腥味。
我的意识,开始不清楚。
最后的最后,我只看到。奶瓶的红色,又加深了一些。和一箩菜,那始终笑着的脸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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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故事,小胖故作的一脸神秘立刻消失。好像就是要昭示,他刚才所讲的,不过是道听途说。可是我,却还是不自主
地冷颤。看看教室后墙上的钟,九点了。已经这么晚了么?
“那钟慢五分钟,一直的。”掌门对我说。“我看你也别自习了吧,和我们一起玩玩牌聊聊天什么的~”
我虽摇了摇头,可还是坐到了他们旁边。洗牌,新的一轮。
“那么,下一个,该我了。”
掌门开始讲述第二个故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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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二) 黑猫玩偶
开春,我给自己的手机换了挂饰。
那是一个玩偶。黑色猫咪的玩偶。
它叫作道道。我起的名。
它经常就在我的手机上晃啊晃的。
同桌Lisa。说家里养过猫。顺带加了一句,猫是很诡暗的动物。
我当时听了,也就过耳旁风,没放在心上。
有天放学,独自走在路上。
手机上的猫咪随着我的步伐,晃啊晃的。
走过一道小巷,我看见了一只黑猫。
竖着尾巴。我就没来由地觉得心慌。
它唤了一声。它和道道,很像。
于是我鬼使神差地尾随了它。走了很久,见它停在一扇门口。从门洞里,钻了进去。
我走上门廊,把脸贴在门上,从锁眼里往里张望。可是,什么都没看到,只有一片绿色。
我摇摇头,转身离开。
第二天,在遇见那只黑猫的地方。我看见Lisa。
她背对着我。我叫住她。鬼使神差地就像我鬼使神差地尾随那只猫。
她回过了头。我看见她的眼睛,就像猫的眼睛。
一片绿色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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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即落,她笑了开来。很大声的那种笑。
她放在桌上的手机,真的吊着一个黑猫的挂饰。银色绣线的眼睛和嘴巴。在灯光照射下闪闪发亮。
而且。头顶的灯光,好像又亮了一点。已经有些刺眼了。这是幻觉么?
“掌门你的故事还真是一点都不吓人哎~”刺刺头一脸的欠扁。被掌门一掌抡过去。
“老年人你的人还真是越来越像猪了哎~该你了,快点!”
这次换小胖洗牌。发牌时把一摊放到了我的眼前。不好推脱,就拿了起来。
那个叫“老年人”的刺刺头抿了口水,开始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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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三) 车。引擎。人。
刚才说过,高一升高二的时候,我们班新来了一批同学吧?
其中,还有个叫放放的。也不知是谁想出来的名字,冷得可以。
他是个很特别的人。喜欢看赛车。
而且走路的时候,经常发出引擎的声音。原本恼人得很。
只是怎么说,他也不改。后来我们把它当有趣。
他对赛车,可以说是迷恋了。讲起来唾沫横飞络绎不绝。而且眼睛会放光。
星期一回家路上,他从后面叫住了我。
我很诧异。“我们同路吗?”
“恩。今天同路。”
我也没多问,一路上,他仍是讲赛车,还讲人生。赛车。人生。人生。赛车。
十字路口。前方是红灯。
他却拉着我踏下人行道。
“等等等等,红灯哎。停一下吧。”
他不说话。一脸的严肃。嘴里发出了引擎声。
看来是非过这红灯不可了。
我由他拽着走。左闪右避。
到了路正中。他却停住了。
我还来不急感到奇怪,就看见右边疾驶而来的装载车。
不由分说,拉着他想跑。
未果。
我竟然拉不动他。
也挣不开他的手。
“喂!……”
话未出口,他放了手。如疾驶的车迅速前行。回过头,亮红的眼睛。就像汽车尾灯。
我瘫坐在地。装载车已在眼前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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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这里,老年人没有像前面的两个人一样改换脸色。还是阴沉。
我望望墙上的钟。十一点。
该回去了吧。太晚了。
看看四人,仿佛知道我要走,却没有放行的意思。
门不知道什么时候,已经关起来了。
我清晰地记得,进来的时候,并没有带上门。
灯。明晃。灼热。
第四个,叫嗲嗲的女生,已经迫不及待地讲了起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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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四) 宴
那一年。二零零六年。是五月二十九日。
我们整个班的人。都在这间教室里。
班里接二连三发生了学校里不能接受的事。
班级被迫解散。
我们在这里。举行最后一次宴会。
每个人,都没有面露悲色。
反而是吃喝。游戏。
一直到午夜。
就在宴会结束,即将散场的时候。
一个声音在嘈杂中响起。“你们知道吗?人人都说,我们是被诅咒的班级呢。”
刹时无声。
有人倒在了地上。
所有人仿佛都醒了。涌向门口。
门再也没有打开。门外挂着锁,没有络上。
教室里的灯,越来越亮。
然后烧了起来。
一个封闭的空间。
没有尖叫,没有哭喊。
也没有一个人出去。活着出去。
除了豆豆。
她本来,来不了了。
此刻却在玻璃窗的另一边,忽然泪流满面。
冲到门卫室,等保安赶到时,已经来不及了。
她几乎在撞开门的一刹那跌进火场。
被抬出来时,已经昏迷不醒。
我们没有人活着。可是我们都看到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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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豆豆?呵?跟我一样的名字?”听完这个故事,我甚至已经没有力气说话。
天花板上的白炙灯,正在以癫狂的状态发光。桌椅都被烤得滚烫。
我走向窗边,想开窗透气。却惊恐地看到一个画面。
“最后一局了,还玩不玩?”小胖不耐烦地问。他好像,一点也不觉得热。
“等一下……我想先问一个问题。……为什么,玻璃窗上映出的……只有我一个人?”偌大的玻璃窗,每一扇,都没有
他们的身影。只有我。一个。人。
“嘿嘿……谁告诉你,我们刚才说的故事,是假的了?”嗲嗲一脸是笑。
墙上的钟。指向十二点。
五月二十九日,到了。
门忽然被打开。外面那个世界,有好多人正在进来。
“豆豆,我们等你,好久了……”
……
……
亮如白昼。
灯。长明。
2006.05.10
Nono.JL
--后记--
没有后记。什么事,都没有发生。
06.07.10